প্রথম খণ্ড, অষ্টাদশ অধ্যায়: প্রতিশ্রুতি একমুখী তলোয়ার, যা কেবল তাকেই আহত করে।

顧時風的眼皮沉重得快要合上了，也沒聽清周紅在說什麼，胡亂塞了兩口饅頭就進屋補覺去了。

韓婷婷拉著顧時川的手，小聲抽泣道：「大哥，你別怪伯母，她也是關心我。」

「嗯，你上去休息吧，我跟媽說會兒話。」

她沒想到他會如此平靜，還想再說什麼，但周紅已經走了出來，一臉陰沉地盯著她。韓婷婷心裡七上八下，立刻低頭上了樓。

周紅坐下示意他過來，顧時川剛落座，她就將一疊資料用力甩在他身上。

「這些都是你爸的副官送來的，你看看上面都寫了什麼！」

「那群粗魯的傢伙真是膽大包天！收了我們的紅包說會關照嬌嬌，結果不僅讓她做最累最髒的活，還剋扣她的伙食，連發燒生病也不讓她看醫生！」

「他們還說，她一個山野丫頭，別以為攀附上了顧家就能飛上枝頭做鳳凰。你是高高在上的營長，她高攀不上！」

「這些鄉巴佬嘴巴怎麼這麼碎？整個村子的人都說嬌嬌不檢點，勾引你想攀高枝！」

「我就想問問，她到底哪裡不檢點了？你捫心自問，嬌嬌有勾搭過你嗎？她那時候才十五歲啊！對你多關心點，怎麼就算勾引了？」

「她挾恩以報，逼婚顧家，這種話對一個女孩子影響有多大，你知道嗎？」

顧時川並不知道這些。看著副官搜集的資料，他一聲不吭，死死地拽緊了那些紙張。他沒想到嬌嬌竟然受了這麼多苦，她為什麼從來不說？

周紅怒其不爭，猛地甩了他一巴掌。

顧時風本來是口渴下來倒水，正好聽到了他們的對話，連忙上去攔住周紅：「媽，這又不是大哥的錯，你怎麼能打大哥呢？」

「不是他的錯？」周紅被氣笑了，「好，我問你們，嬌嬌在村裡人生地不熟，她和你的事兒外人是怎麼知道的？」

顧時風支吾道：「興、興許是她自己說的呢？」

「胡說八道！她是傻子嗎？往自己身上潑髒水，害自己被人打被人欺負？看看最後一頁，看看上面寫了什麼！」

顧時川趕忙翻開資料的最後一頁。

上面赫然寫著兩個大字：趙強！

他是顧時川的同學，三年前正好被調到村子附近駐軍，所以顧時川曾囑託過趙強要照顧嬌嬌。趙強是三個月前被調回來的，當時顧時川還問過他韓嬌嬌的情況，趙強拍著胸脯保證一切妥當。

周紅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指著趙強的名字，身子都在顫抖：「是他，就是他！在村子裡散布嬌嬌的謠言，還說她帶了違禁書，把嬌嬌關進小黑屋裡凍了三天！」

「顧時川，《紅毛》的原文書是你給嬌嬌的吧？嬌嬌就是因為這本書被關進了小黑屋！顧時川，你混蛋啊！」

周紅雖然疼兒子，但此刻憤怒至極，拽著顧時川的臉左右開弓。顧時風也傻了。那本書他也有，連老師都鼓勵他們多讀多看，為什麼趙大哥會說這是違禁書？他想為大哥和趙哥找點藉口，卻愣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周紅打累了才坐下，強硬地說道：「這事你爸已經知道了，他會去找趙強問清楚。要是嬌嬌做錯了事就算了，要是他心存歹念故意整嬌嬌，那抱歉，我第一個不放過他！」

顧時川拿著資料起身往外走。周紅詫異了一瞬，追在後面喊道：「你去哪？」

「找趙強問清楚。」

周紅瞧他殺氣騰騰的樣子，怕他做出傻事，連忙給部隊去了電話。

樓上的韓婷婷早已嚇得臉色蒼白。她嫉妒韓嬌嬌離開了還能得到這麼多人的關注，所以就在趙強面前裝乖賣慘，又親了趙強，讓他在鄉下多「關照」姐姐。她原以為只是使點絆子出口氣，沒想到趙強做得這麼絕。

她嚇得拽緊了睡衣，想著偷溜出去給趙強通風報信。剛轉身，卻對上一雙冷漠的大眼睛，韓婷婷嚇得尖叫一聲，腳底打滑險些站不穩。

幸好韓嬌嬌死死抓住了她，大聲叫道：「婷婷，你不是不舒服嗎？怎麼光著腳蹲在樓梯口啊？要是再著涼，可能就肺炎了。」

韓婷婷臉色慘白，看著她，一句話也說不出，用力掙扎想甩開她。

韓嬌嬌死死拉著她：「婷婷你別亂動，萬一滾下去了家裡人又要心疼了。」

周紅和顧時風已經趕到樓梯口了。顧時風想也沒想就衝過去要抱她，被周紅狠狠揪了一下。

他大聲慘叫：「媽，你幹什麼啊？」

「你都十七八歲了，也不知道避嫌！還有你。」她對著韓婷婷叫道：「剛從醫院出來就穿著夏天的睡裙到處跑，連鞋子也沒穿，我們就是這樣教育你的！」

周紅和王姨都是過來人，顧家對她極好，換季時總會買很多新衣服，連睡衣也會添置。之前她還老實穿居家服，現在家裡人多了，反而穿著睡裙到處跑，一點不知道避嫌。

韓婷婷臊得不行：「伯母你誤會了，我剛才捂了一身汗，太熱了才會換睡衣的。」

「伯母，你就別怪婷婷了。婷婷你也是，家裡人多，你長大了要注意影響，下次記得穿內衣。」韓嬌嬌看似關心地叮囑道。

看著她臉色由紅轉白，哆嗦半天說不出話的樣子，韓嬌嬌竟覺得心情暢快。前世她不知道被好妹妹陰陽了多少次，直到身敗名裂，慘死在顧家。現在換她的好妹妹被陰陽，感覺真不一樣！

周紅和顧時風這才發現她沒穿內衣。顧時風還是個懵懂的高中生，立刻紅著臉轉身跑開了。

周紅氣得不行，立刻吩咐王姨：「王姨，婷婷還病著，今天你就別做飯了，專門照顧婷婷，千萬別再讓她到處亂跑，免得又病了。」

她用力咬重了「又」字，轉身憤怒離去。

韓婷婷最後逃跑報信的機會也沒了。她用力甩開韓嬌嬌的手吼道：「讓大家誤會我，你就滿意了？我怎麼會有你這種姐姐？你為什麼不死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