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১৯: নীলিম আভার ভিলা (৪)
“你来了。”
北条诚神情凝重地注视着门外的我妻岚。
此时的她美得惊心动魄。莹白如玉的小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宛如夜空般的眸子在眼眶中灵动地打着转。她那略显柔弱的身躯穿着一件保守的长裙，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玲珑的玉足踩着一双想必是从温泉区穿出来的木屐。
“你来了？”
我妻岚听到北条诚的话，不由得扬起柳眉，笑着回答：“我来了。”
“你不该来的。”
北条诚故作深沉地摇了摇头。
“可我还是来了。”
我妻岚笑容愈发灿烂，对答如流。
北条诚意识到自己的套路被识破，轻咳一声道：“你还真是喜欢武侠啊。我借给你的金庸看完之后，又去找了古龙的来看吗？”
我妻岚没有接他的话，而是自顾自地说道：“不先让我进房间吗？被人看到的话会误会的哦，深夜劈腿学生会长的北条同学。”
北条诚眼神微变，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进房间，随即将门反锁。
“你看到了？”他眼神闪烁地盯着我妻岚。
“我也不想看到啊。”我妻岚轻笑着耸了耸肩，对于北条诚锁门的行为毫不在意，饶有兴致地说道：“不过，如果我告诉清水熏，你应该会陷入很不妙的境地吧？”
“你又让我加深了上次在游乐场被你出卖的那件事的印象。”北条诚脸色阴沉地说道。
“所以呢？”我妻岚泰然自若地在北条诚的床上坐了下来，“你如果叫我过来只是想说这些无聊的事，那我就真的要把你出轨的事告诉清水熏了。”
“那你觉得，她会相信你还是相信我？”北条诚火冒三丈地盯着她。
“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说明情况好了。”我妻岚掏出了手机。
“你以为自己现在是在哪？”
北条诚面无表情地走上前，直接将她按倒在床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她的身体娇弱，给人一种轻飘飘的感觉，即便是在盛夏，肌肤却透着丝丝凉意。他捏着她肩膀的手明明没用多大力，却留下了明显的红印。
“这才像话嘛。”
我妻岚笑着与北条诚对视，眼中趣味十足，轻声说道：“告诉我是什么让你有勇气对我做这种事的。”
“你觉得拥有异于常人的能力就能横行无忌吗？”北条诚冷然道。
“怎么还在说这种话？”我妻岚懒洋洋地道，“我要睡着了。”
“要是失去了观测价值的能力，你还能保持现在的高高在上吗？”北条诚平静地说道。
“什么意思？”
我妻岚皱了皱眉，但北条诚并未回答，他的眼前开始浮现出选项。
【选项一：对我妻岚使用限制器，向她进行侮辱式的复仇，彻底击溃她作为人的尊严。】
【选项二：放弃对她使用限制器，以温柔的方式纠正她扭曲的思想。想要救赎一个不幸者唯有将心比心，用爱去治愈她，令其重获新生。】
【选项三：停止对我妻岚的复仇。】
“这还用选吗？”
北条诚毫不犹豫地想要选择第一项，但随之陷入了迟疑。他想起了版本说明中那句“致力于帮助玩家向我妻岚复仇并攻略”。
“我只是限制了她的能力，依然没办法肆意蹂躏她吧？”
他看着眼前的选项，意识到这次的选择或许没那么简单。游戏所说的帮助可能就隐藏在其中，“选项是有奖励的，我选择任意一项，或许就能得到达成目标必要的援助。”
北条诚知道单凭自己的能力无法击溃我妻岚，但游戏既然给出了选项，是否意味着会帮他实现？
“如果我选择第二项，放弃使用限制器，游戏也会支援我以温和的方式修正她的思想吗？”
北条诚脸色阴晴不定。第一个选项中提到的“侮辱式复仇”，让他有些迟疑是否有必要做到那种程度。
“你再不开口，我就让你的夏令营在监狱里度过。”
我妻岚不耐烦的声音让北条诚回过神来。他看着对方那空洞的眼神，顿时笑了。
他明白了。
这不是选择题，而是排序题。首先要让我妻岚一败涂地，再以柔和的手段纠正她的性格，最后才是停止复仇。
“我妻岚。”
北条诚以冷静的眼神看着她，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慢条斯理地说道：“你不是不可一世吗？那我就要把你踩进泥土里，这样你才能清醒过来吧？”
“你在说什么笑话呢？真亏我抱着期望过来，无聊透顶。”我妻岚打着哈欠道，“说完了吗？可以放开我了吧，我要回去睡觉了。”
“你中午不是为了现在特意补过觉了吗？明智之举，因为今晚我温柔不了。”
北条诚松开她，拿起手机打开《美少女游戏》，并将摄像头对准了她。
“你想做什么？”
我妻岚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目不转睛地盯着北条诚的手机，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物。但她也知道，能让自己感兴趣的事通常都很危险，身体逐渐变得僵硬。
“我要让你成为自己看不起的那种普通人。”
北条诚冷笑一声，按下屏幕上显示的【使用】，闪光灯随之亮起。
随着“咔嚓”一声，我妻岚在强光照射下本能地闭上了眼睛。当她再次睁眼时，瞳孔猛然收缩！
她像是失明了一般抬手向前摸索，眼神剧烈晃动，呢喃道：“看不见了……”
北条诚知道她所说的是以前能观测到的“价值”看不见了。看着她这副从未表现过的失态，不由快意地问道：“感觉怎么样？”
“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妻岚不愧是拥有着近乎人类极限智力的人，她迅速恢复了平静，安之若素地摸着下巴说道：“我得承认你的确出乎了我的意料，但是你不会觉得让我失去能力就能赢过我吧？我刚才看到了，我的价值只是暂时滑落，也就是说你只能短暂地束缚住我的伟大，我说的没错吧？”
“答对了。”
北条诚低头看着手机屏幕，选择后的奖励已经发放，这次不是点券，而是一个让他嘴角忍不住上扬的道具。
“新奇的体验。”
我妻岚露出了一个一如既往的笑容，以猫戏老鼠的眼神看着北条诚，淡淡道：“还有别的惊喜要给我吗？仅有如此的话，你可没办法向我复仇，反而是我能轻而易举地让你入狱。”
“我怎么敢让你失望呢？”
北条诚轻笑一声，以肆无忌惮的眼神打量着我妻岚，甚至调戏般抬手抚摸着她吹弹可破的脸蛋。
“你的胆子还真不小。”
我妻岚轻蔑一笑，并没有反抗，漠然道：“希望你最好有能让我无可奈何的手段。”
“我看你还能保持现在的狂妄自大到什么时候。”
北条诚神色一厉，放在她脸上的手猛地垂下，直接撕开了她裙子的肩部，露出白腻的肌肤与精致的锁骨，下方并无其他衣物。
“你成功激怒我了。”
我妻岚脸色变得冰冷，她仿佛感觉自己受到了玷污，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被我这种普通人触碰，你觉得恶心吗？”
北条诚察觉到了她眼中的嫌恶，顿时更加高兴了，他还担心这个女人什么都不在乎呢。
“草履虫，离我远点。”
我妻岚皱着眉后退了半步。
“才刚开始你就受不了了吗？”北条诚感叹着摇了摇头，“我要对你做的事可多着呢，做好心理准备，这个夏令营你会每天都感到新鲜与刺激的。”
“具体你想怎么做到你所说的呢？”我妻岚不紧不慢地道。
“我最开始的时候，其实是很敬重你的。”
北条诚忽然转移话题，他眯着眼睛，追忆道：“我妻岚，在我迷茫的时候，你指引我立下前进的目标；我和清水熏接触时，你告诉了我她的性格，还警醒我要保持自由。所以我对于你自称妈妈什么的并没有严辞抗议，但是在我视你为好友的时候，却遭到了你的背刺。”
他换了口气，捏着我妻岚柔弱香肩的手缓缓用力，继续说道：“换做别人，我不会这么愤怒。毕竟即便那天你没有让清水熏发现我脚踏两条船，翻车也是迟早的事，可是友军的痛击比这更令人难以释怀。”
“所以你想说什么？”我妻岚蔑视地看着他，“不要对我抱有可笑的期待，我只做令我高兴的事，教育你成长也只是一时兴起。”
“但是我却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
北条诚露出了一个诚挚的笑容，满满的都是真心实意，嘴角却愈发张扬，“你指点过我前进，那么这次也让我这个步入歧途的你回归正道，是个好主意对吧？”
“你做得到吗？”
我妻岚半眯着眼睛看着北条诚。
“第一步，就是要击碎你的高傲。”
北条诚再次亮起手机屏幕，这一举动也让我妻岚皱了皱小鼻子，目露警觉。
“这个世界上特殊的人应该有许多，就我知道的加上你就有三个，所以你的目空一切不过是坐井观天。”
北条诚的手指在屏幕上操作着，很快，他手中凭空多出了一条做工细致的黑色项圈。
“你是哆啦A梦吗？”
我妻岚很有兴趣地看着北条诚这如同从百宝袋拿出东西般的操作。
北条诚摇了摇头，微笑着晃了晃手中的项圈，道：“知道这个有什么用吗？”
“你说。”我妻岚笑吟吟地道。
“戴上这个项圈后，你将无法拒绝我的任何要求，变成奴隶。”
北条诚所拿的项圈，正是刚才做出选择后得到的奖励。游戏中是这样介绍的：
【项圈：佩戴者将会对玩家言听计从。（注释：夏令营特别活动版本限定道具，仅对我妻岚生效，当前有效期十三天）】
他怀疑我妻岚是被《美少女游戏》的创作者针对了，这游戏竟然真的不遗余力地给他帮助，就像是想借他的手干掉她一样。
结合我妻岚的病弱属性来看，她有可能真的是被世界判定为BUG了吧？现在就由他来执行天降正义，修复这个漏洞。
“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我妻岚脸色微动，正要伸手去拿床上的手机，却被北条诚一只手压在墙壁上，动弹不得。
“我猜你的救兵已经出动了。”
北条诚用额头抵住她的脑门，强迫她与自己对视，胸有成竹地道：“你一定已经用某种我不知道的方法联系了你的保镖之类的。要是我没有杀手锏，连和你鱼死网破的机会都不存在，我猜得对吗？”
我妻岚以极度冷静的眸光看着北条诚，对他的话不置可否，但紧绷的颈部证明了她此时的紧张。
“一直听我说话到现在，你就是想知道我会做什么对吧？自信到和我独处这么久都丝毫不慌，难以想象你安排了什么层次的力量在蓄势待发，但是，已经将军了。”
北条诚感觉到地板都在震动，他毫不犹豫地把项圈戴在了我妻岚那雪白的脖子上，命令道：“我的第一条命令就是，不允许你以任何形式做对我不利的事。”
我妻岚的小脸蛋僵住了。她垂着的手中似乎握着什么东西，青葱般的玉指动了一下，无声无息间，夜晚回归了宁静。
“呼……”
北条诚顿时松了口气，心有余悸地松开了我妻岚。他知道，如果没有《美少女游戏》充当他的机器猫，他根本无法和她较量，连一丝胜算都没有。
“你赢了，做得很好。仅此一个晚上，就让我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心潮起伏。”
我妻岚摸着自己脖子上无法解下的项圈，以愤怒又赞赏的眼神看着北条诚，低声道：“不过，你以为自己是在面对谁啊？我可是生来就站在天空之上，绝不会坠落的我妻岚。”
她话语刚落，就猛地向后仰头，眼神宁静地将后脑勺撞向墙壁。
可惜，作为世界级格斗家的北条诚，反应速度更快一步。
“你有病？”
北条诚皱眉伸手一拉，直接将她甩到床上，欺身上前压制住她的手臂，面无表情地道：“从我之前说的话，你应该可以得出，项圈的有效期就只有夏令营期间吧？”
“这种耻辱，我一秒钟都不要忍受。”
我妻岚以淡漠的眼神看着北条诚，她似乎并不生气，只是像个能坦然面对输光筹码的赌徒。
“你不是要成为古董，创造出无限价值吗？就这么死去，真的没关系？”北条诚盯着她的脸蛋。
“那只是我面对无聊的人生，没事找事做而已。”我妻岚轻描淡写地道。
北条诚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可不想看到我妻岚寻死觅活。虽然可以要求她不准自杀，但以她娇柔的体质，若是心如死灰，也真的可能会死，这就背离了他的初衷。
他现在明白了曾经清水熏面对无惧生死的他时的感觉。
抓住了一个自己不想伤害，但对方又一心求死的人，简直束手无策。
“我妻岚在被项圈控制的情况下，无论我做什么，都无法转变她的思想吧？”
北条诚突然觉得自己做的事毫无意义，只是单纯在伤害她，她的性格只会更加扭曲。
“我现在已经算是报了被她出卖的仇了，再继续迫害她就是将自己陷于不义。修正她的性格，不应该建立在给她带来痛苦之上。”
北条诚心中有了决断。他觉得如果真的困住我妻岚十四天，那么结果只可能会是《美少女游戏》想看到的。
“呼……”
北条诚在身下我妻岚那沉寂的眼神注视下长舒了一口气，伸手摸向她的脖子，放在了项圈上。
他不害怕我妻岚会和他清算，熏大小姐在他身后呢，哪怕现在被她的人关进牢里，也很快就能被捞出来。
现在的他，可不是无依无靠。
“我妻岚。”
北条诚对以麻木神色看着他的我妻岚露出了笑容，开始解开项圈，挑衅道：“你总说很少有事情出乎你的意料，那我就再打你脸一次吧。有想到过我会在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放过你吗？”
我妻岚呆滞地看着北条诚从她脖子上解下的项圈，似乎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幕，张着嘴好半晌才平静地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这么问，那我只能说，我想向你复仇，顺便为了不让你胡作非为，拯救因为天生异常而养成了畸形思想的你。”
北条诚耸了下肩膀，任由手上的道具逐渐消失，摇头道：“但是我发现我自己也不是什么正直的人，报复你的手段并不光彩甚至卑鄙，更别说纠正你的性格了。比起让你去死，还是不管你好了。”
我妻岚失神地看着俯视她的北条诚，脸蛋上露出了不知所措的表情，好像在面对超出了自身认知的事物，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扁着小嘴说不出话。
“今晚就到此为止吧。”
北条诚伸手将我妻岚被他扯到香肩下的裙子整理好，而后站起身，挥手道：“你的能力会在一个月后恢复，想扳回一局的话大可放马过来，现在回房间睡觉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