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রথম খণ্ড, অধ্যায় ৯৪: আমি খুব সোজাসাপটা
松芜山拜别出来，穆红灵一直静默无声，令顾嚣颇感诧异，但他不愿打破这难得的宁静。
然而，穆红灵时不时偷偷打量着顾嚣，这让顾嚣感到一丝莫名的不自在，便问道：“你是不是被我智勇双全所折服了？”
“现在就可以啊，只要你不嫌弃我！”
穆红灵内心深处其实藏着深深的焦虑，她并不像表面那般单纯。通过这次同行，她不仅看出了顾嚣的敢想敢做，还察觉到顾嚣表面直爽无心机，实则是在为侠骨门铺垫，或说是在培养侠骨门。
“他究竟在打什么算盘？”
穆红灵自己也不清楚，哪根弦搭错了，哪根搭对了，但她总觉得顾嚣这次的合作计划收益不大，冒的风险却极大，这其中本身就存在着偏差。
如果她的猜测没错，跟着顾嚣一旦暴露其真实目的，她便有被铲除的危险。
但这不是穆红灵焦虑的全部，她更担心的是顾嚣的大胆妄为，仿佛背后有人指使，而那人是谁，她心中已有定数——陈二狗。
若猜测不错，陈二狗是否是天若恼所授意？他们在宗门外另起势力，目的何在？宗门是否已有所察觉？沈余进杀神殿，是否另有所指？
这些联想让穆红灵放大了自己的不安全感。
不论猜测对错，穆红灵觉得自己应更主动，这种主动是她认为的安全感来源。
成为顾嚣的人！
这是穆红灵唯一的选择。正如顾嚣之前所言，若她不消停，他便会除掉她。如今回想，那话似乎是一种暗示，警告她若无端宣扬什么，等同提前捅破窗户纸，内外皆露，反而两头不是人。
穆红灵思忖，成为顾嚣的人，是做心腹，还是共枕？
毫不犹豫的穆红灵选择了共枕，唯有如此，她才能获得更多安全感与利益。
“顾师弟，前面山峰休息一下吧。我们从悬月村出来，一直没怎么吃东西，不妨歇歇脚，顺便捕只林中野兽，野炊一顿！”穆红灵提议。
顾嚣远眺前方山峰，夕阳余晖洒落，映得枫林更加娇艳红润。
“也好！”顾嚣不愿辜负上天赐予的生灵馈赠。
两人约定，各自策马前行数里。
片刻便到。身处其间，虫鸣鸟叫，溪水潺潺，满地赤红，老树精神抖擞，枯藤萎靡。
“我去抓只小东西来，让顾师弟尝尝我的手艺！”穆红灵一声起身，身影已然消失。
顾嚣沉默片刻，若说穆红灵突然变得如此殷勤毫无目的，他是不信的。
不久，穆红灵提着一只山鸡归来，开始杀鸡剥毛，掏出脏器，又拾柴生火，搭起烤架。
一气呵成的手法令顾嚣颇感意外：“没想到，你还会这个！”
“我会的可不止这些……”穆红灵得意一笑，掩不住背后一丝酸楚。
“来，一人一半！”
短暂寂静后，穆红灵将烤好的山鸡分成两半，递给顾嚣。
顾嚣略显犹豫，虽然穆红灵的烤制手法公开透明，但他总觉得其中有诡计。即便接过山鸡肉，他也未尝，只是独自饮着葫芦里的酒。
月亮如钩，微风渐凉，顾嚣心中却难平，时不时扯扯衣领，让夜风吹散体内燥热。
“我去洗个澡。”
顾嚣心中早已波澜起伏，他明明对穆红灵有所戒备，却没料到她会借机玩火。
顾嚣起身，欲借口去溪中散毒而避开，未曾想穆红灵忽然跃起扑来，将他按倒在地。
身体碰撞，鼻翼嗅香，本能的欲望彻底被激发，顾嚣理智陷入迷离。
夜，是为有情人拉上的帷幕。
晚秋清晨，每片枫叶上都染着寒霜，顾嚣的理智早已回归，但他并未迁怒于穆红灵。
这也是因为穆红灵不仅与顾嚣欢好，还引导他与自己双修。
双修带来的益处虽未一夜突破境界，但顾嚣明显感觉到丹田中的灵力如含苞待放的花朵，愈发饱满，犹如山间急流，声震九天。
正是这个好处，让顾嚣久久沉迷未言。
穆红灵也无言以对，她原以为天下男人大多好色，即便坐怀不乱，只要上过一次，即使犯上作乱，也会抛诸脑后。
依偎在顾嚣怀中，穆红灵承诺：“以后，我只属于你一个人。”
顾嚣坦率回应：“你如此冒犯，理应治你……今后凡事多动脑筋，别站在我的对立面。”
“嗯！”穆红灵点头记下。随后两人起身穿衣，幻化出一匹日马，同行离去。
甘泉宫。
位于松芜山东南一千八百里外的飞雪峰，如此距离不过两日路程。
峰下青石碑上插着他们的拜贴，不久便有一名八字胡男子迎来：“两位道友请进！”
顾嚣二人随之登峰，只见一座宏伟宫殿矗立山巅。
入殿，约有六七十人分左右盘坐，正北两主位坐着一位慈眉善目和一位冷面之人，端坐于赤红双龙头椅上。
凭气机感知，除两主之外，众人修为多为六合期八至九层。顾嚣二人步入中央，抱拳道：“逍遥仙宗杀神股二十四使之一顾嚣，携属下，拜见两位宫主！”
那慈眉善目者名叫仇天虚，笑言：“二位远道而来辛苦了，来人，赐座！”
殿外两名弟子送来两把独椅，顾嚣落座，穆红灵站于侧畔，婀娜身姿难免招蜂引蝶，穆红灵对此颇为享受，因为顾嚣就在身边。
顾嚣对此漠不关心，虚荣之事向来不介怀。
仇天虚复开口：“顾道友拜贴称来我甘泉宫做笔生意，不知此生意所指为何？”
“不瞒两位宫主，我最近领了个任务，去悬月山监督灵石挖掘。悬月村矿工大多被妖类侵害，令任务难以完成，特来甘泉宫借些人手。”
顾嚣此言一出，压力骤增，尤其是那冷面宫主南宫链，释放出四象境威压，令顾嚣识海中陶玉眉大惊：“师父，你遇到危险了？”
“生意不成，仁义尚存，但南宫宫主此举既失礼又不合理。若我修为高过你们，是否还会如此对待？”
顾嚣气血翻涌，努力镇压，言语顿挫。
仇天虚示意众人及南宫链收回威压。
仇天虚慈眉善目，话中带讥讽：“莫非顾道友是少年天才，不懂‘驭龙过蛇洞’之意，是对龙的侮辱？”
顾嚣冷笑三声：“我本以为甘泉宫与众不同，只取所需，不听戏言。如今看来，仍是凡流，难以刮目相看！”
顾嚣的激将法，甘泉宫众人似未听出，但他们气势不减，不愿被七大宗门轻视。
南宫链问：“你给甘泉宫带来了什么好处？”
“甘泉宫九，我一！”顾嚣答。
仇天虚等人惊讶，本以为顾嚣会讨价还价，未料如此直白。
“我为人耿直，不绕弯子。与甘泉宫合作条件，一是甘泉宫有风险，毕竟我不能代表逍遥仙宗。二是让利如此，我有个小条件……因见悬月山矿工命苦，出世父母教诲初心，若能合作，希望你们临走时，将他们迁至山下安置。若我无法规避逍遥仙宗压力，会提前通知你们，好让你们有足够时间转移。约定期限五十年，届时我来接他们。”
顾嚣言辞诚恳，穆红灵心中却暗笑：“我去，你还耿直，骗鬼去吧！”
仇天虚等两两相视，首先考虑甘泉宫能赚多少利，其次顾嚣提条件难度，最后合作风险。
仇天虚曾挖矿，初步估算甘泉宫两百人能获四百余万下品灵石，合作可行。风险大不了换地盘。
南宫链也赞同，但对顾嚣条件不甚乐意，毕竟面对逍遥仙宗压力，拖带凡人赶路麻烦疲惫。
仇天虚提议：“不妨拉伙人进来，让他们接受这个条件？”
南宫链沉思片刻，问：“仇老以为谁合适？”
“侠骨门。”仇天虚道。
“侠骨门？”南宫链闻名而思。
“不错，此门派有些历史，但规矩甚多，加上肃清四方，如今几近消亡！”仇天虚答。
“他们迂腐如此，恐难说服！”南宫链怀疑此法。
仇天虚却说：“我看他们如同一个人，平时独立于众，一旦面临死亡，求生本能必促其妥协。那就由我去见侠骨门门主，说服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