তিরানব্বইতম অধ্যায়: নানি, তোমার মুখটা এত বড় কেন?
“咻……咻……”
有节奏的动作,伴随着因用力而泛起的细微喘息。接下来的一小段时间里,安静的浴室中便只剩下花洒滴滴答答的清脆水声,以及这种足以勾人遐想的声响。
当然,实际上两人此刻做的事情真的只有搓背而已……嗯,至少到目前为止是这样没错。
由女孩子亲手服侍帮忙搓背,对伊诚来说无疑是只存在于想象中的场景;然而如今,当梦想照进现实,他也深刻体会到了一点——搓背这件事,果然和刷牙不一样,还是那些粗手大脚的家伙来得更熟练、更透彻一些。
当然,也不能因此否定身后少女的努力。毕竟从喘息的频率和程度来看,鬼牌眼下确实是在认真干活,而且其间还不时发出几声小小的抱怨。
“为什么给你搓背这么累啊……”
“可能是因为……我后背太宽了吧?”
“呜……这样啊——那我要不要再用力一点?”
“随你便喽。”
于是,在一番辛苦劳作之后,累得气喘吁吁的鬼牌总算拍了拍伊诚的后背。
“好啦!”
“哎?这就结束了?”
本来还等着后续发展的伊诚,忽然听到这句话,先是莫名其妙地怔了一下,随后居然松了口气。
原来……她真的只是单纯地“想要一起洗澡”而已啊。
不过……这种打从心底涌出的失落感是怎么回事?
正当他还在体会着人生中的大起大落,顺便盘算要不要靠自己的努力扭转命运轨迹时,眼前忽然伸来少女白生生的手臂。
“喏,毛巾给你!”
“哎?”
等伊诚下意识接过少女递来的毛巾,回头望去时,就看到鬼牌已经搬好了小凳,背对着他一本正经地坐好。
“接下来换你帮我搓背啦!呼……”
……难怪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原来如此……就说要是没有互动,这段剧情发展不是白搭了吗?
在确认自己与鬼牌暂时还没发展到牵手和接吻那一步后,伊诚也就放心大胆地转过身,坐在了少女身后。
“那,我要开始了?”
……总觉得这句话里好像有种奇怪的歧义。
话虽脱口而出,脑中也不知怎地闪过一些不太正经的念头,不过和伊诚不同,眼前的女孩子倒是没有那些龌龊想法。
“嗯!”
得到了少女的允许……好吧,其实有没有这一步已经不重要了。总之接下来,伊诚的手掌几乎是带着微颤贴上了鬼牌的后背。
“啊……你的手也好大呢。”
在伊诚试着开始用力的同时,前面的女孩子又发出了感叹似的惊呼。
“感觉好舒服的样子……呼呀!”
“怎么?我的力气太大了?”
“没有,刚刚这样就很好呢!”
享受着伊诚体贴的搓背服务,少女满足地舒了口气。
“我都好久没有过这样和朋友一起洗澡的经历了呢……”
“哦?也就是说以前有过喽?”
“那是很早以前啦,自从继承了现在的超凡能力之后……呜……”
忽然提到这个话题,伊诚也就在合法享受少女光洁后背带来的惬意手感之余,顺带问了一句。
“你的那个情况,也是超凡能力带来的?”
“嗯……”
少女点点头,微微把身子往后靠了些。
“我的代号,是叫鬼牌吧?”
“是啊……不过,这个代号不管怎么看都和隐身之类的能力搭不上边嘛。”
“不是啦,我的超凡能力并不是隐身,而是一种心灵感应……”
“心灵感应?类似读心那种?”
听到这话的伊诚没来由地就是一阵心虚——他刚才可是在脑海里想了不少乱七八糟的画面,要是真的被读出来的话……那接下来恐怕只能走上不归路了。
“不是……”
少女摇了摇头,耐心地对伊诚解释着。
“如果非要说的话,我的能力大概就是那种‘会让人心里觉得很放心,于是不自觉就忽略掉其威胁’的类型。”
“这样啊……”
松了口气之余,伊诚却又生出了新的疑问。
“那……这和鬼牌这样的代号完全搭不上边吧?”
说起鬼牌的话……作为扑克牌里最大的牌,不管怎么看也都不该被人忽视才对。
“如果只从扑克牌的方面理解的话其实也没错,不过……当初给我起代号的前辈……”
提起这段伤心往事,少女的声音一下子也变得委屈起来。
“……她说啊,绝大多数扑克牌玩法里,都是只用五十二张牌,而会事先把鬼牌剔除在外的。”
“……”
也就是说,从游戏一开始就先被人强行排除出局了么!
这么想来的话……之前的一切异常状况也终于有了合理的解释,同时也让伊诚对“救世主在起代号时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什么”这一概念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所以呀,海皇也好,主角也好……总觉得你们的代号听起来都好厉害,将来大概也都会成为厉害的外勤救世主吧。而像我这样完全没有存在感的小角色……”
“其实,我倒觉得你这个超凡能力很厉害啊。”
听到少女自嘲般的低落话语,伊诚觉得自己既然占了便宜,果然还是有必要稍微安慰她几句。
“你想想看,这一座阿卡林省,不正是在和你能力类似的大结界守护下,才能维系长久的安全与和平吗?”
“呜……这话也有别的前辈对我说过,可是……”
“你既然是阿卡林省土生土长的救世主,那么想必会继承这份超凡能力,其中也有一部分这方面的原因吧?既然如此,与其怀疑这份力量,不如找出它正确的使用方式,这才是关键啊。”
“是……这样吗。”
眼看鬼牌似乎被他这一番开导说动,伊诚自然也就趁热打铁。
“事实就是这么回事。我觉得,超凡能力的高低、位阶这些东西其实都还在其次,如何正确运用,并在恰当的时候发挥作用,才是一名合格救世主的根本。”
“总觉得……你说的好像也有道理呢。”
似懂非懂的少女微微点了点头。
“不过……我果然还是想靠自己的努力变得厉害起来!让大家都不再忽略我的存在!”
“……好吧,有这样的志气,也挺好的嘛。”
虽然在伊诚看来……真要有那么一天,这个叫鬼牌的女孩子无疑是在自废武功……不过总之至少现在,她的心情看起来好了不少。
“嘻……好啦,真是谢谢你这么贴心地开导我,如果接下来能借身子让我稍微靠一下就更好了呢。”
说着,少女轻轻后仰,后背直接贴上了伊诚的胸口,而头颈则枕在他的肩侧。
“你的胸口也好结实啊……不过意外地没什么肉呢……”
一边说着这种让伊诚莫名其妙的话,少女一边发出欢快的笑声。
“虽然说出来很没礼貌……总感觉你像男孩子的成分比女孩子还要多一点,长得也比大多数男孩子还要英气,难怪你今天在训练场时那么受欢迎。”
“那是当然,因为我本来就……”
哎?
下意识刚要顺着少女的话接下去的伊诚微微一愣。
什么叫……像男孩子的成分比女孩子还要多一点?他本来就是男人啊。
可是,还没等他开口反驳,贴在他胸口的少女忽然扭了扭腰。
“奇怪……是花洒吗?”
她下意识反手一把抓住了刚刚顶到自己臀部的东西,随后因感觉手感不对而回头去看。接着,少女便惊恐万状地抬起头,恰好与伊诚同样惊慌失措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五秒过后——
“奇怪……总觉得浴室里好像有人在发出惨叫声啊,姐姐。”
“有吗?”
主卧里,正在给妹妹梳头的斩月认真侧耳听了一下,随即微笑着摇了摇头。
“大概是你的错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