চুরানব্বইতম অধ্যায়: তুমি এমন করলে আমাদের পক্ষে অভিনয় করা খুবই কঠিন হয়ে যায়……
要是从前,在鬼牌谈起自己的非凡能力以及代号的来历时,伊诚心里其实还多少有些不以为然。
虽说在教室与训练场上,他已经亲身感受过那种能力,可至少直到方才,他仍旧觉得,这种所谓的“心灵感应”——也就是近似某种心理暗示的手段——或许一两次会被人忽略,这倒不假;然而一旦留下较为深刻的印象,只要刻意提醒自己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理应也很容易察觉她的“隐身”才对。
可如今,他终于明白了一点,那就是……正如这座无法以常理度之的阿卡琳大结界一样,这个女孩子的非凡能力,显然也并非什么“常识”或“原理”所能解释,而是真正意义上出类拔萃的超凡之力。
至于理由……方才他惨叫得那般大声,如今已经过去两分半,外头那对双胞胎姐妹居然连问都没来问一声……嗯,虽说这也可能是因为她们毕竟是女孩子,不太方便贸然冲进浴室,但若要让伊诚相信自己已经淡到这种地步,那还不如反过来相信,这一切都是如今正攥着他把柄、满脸发懵的少女鬼牌的功劳。
也就在伊诚想到这里的同时,眼前的少女终于也从宕机状态中重新接通了思路,怯生生地开了口。
“你叫什么呀……明明该叫出声的人是我吧。”
“……呃。”
好吧,虽说从某种意义上讲,这个问题其实一点儿也没错……可如今,她这种看似全无破绽的问法,反倒才是最大的问题!
“你……没事吧?”
“没事呀。”
说话间,鬼牌似乎想抬手拢一拢头发,以显出自己的从容,可下一瞬,她就意识到,自己惯用的右手,此刻正攥着一件名为“主角把柄”的兵器——
主角的把柄
神器,出生绑定,灵魂绑定
攻击力十五厘米
此物不可摧毁,攻击附带穿透特效。
狂暴状态下对女性的攻击伤害提升百分之三百,并有较小几率造成流血、昏迷、混乱、麻痹等异常状态。
连续攻击结束时必定会喷射出强力吐息,请注意,这有可能对目标造成完全致命的伤害(每场战斗仅可触发一次)。
……
“原来……你真的是男人呀?”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产生‘我不是男人’这种错觉的?”
伊诚一脸沉痛地指了指她的手,完全不知道此刻该摆出怎样的表情来面对。
“而且,在问出这个问题之前,可不可以先把我的把柄放开……”
“哦……”
鬼牌满脸不情愿地终于松了手——伊诚可以拿自己的节操保证,这丫头松手之前甚至还下意识捏了捏,似乎是想确认什么。
“真的是男的哎……我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男性救世主……”
她完全无视了“自己正与一个男人在浴室里坦诚相对”这一关键问题,反倒像个好奇宝宝似的拉过小凳子,端端正正坐到伊诚对面,双臂环在胸前,竟开始把他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打量起来。
“嗯……这么一看,肩膀、手掌,还有胸口,都很正常嘛。”
“所以说,一开始不正常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我啊!”
如今发懵的人已经换成了伊诚——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场原本以为会是艳遇的共浴,如今剧情一路狂奔之后,竟然变成了眼前这种仿佛粉丝见面会一般的场面。
唔……不过,粉丝见面会会有人不穿衣服的吗?或者等下门口还会站着个老练的家伙,一脸凝重地用地道的伦敦腔来一句“别废话了,快上车”?
好不容易才把脑中那些爆炸般杂乱的信息勉强清空,接下来,终于轮到伊诚一脸悲愤地捂住自己的把柄,对这个完全弄不清状况的小透明发出严厉质问——
“我是男人这种事,在报到和体检的时候不是已经很明确了吗!”
“可是……我没有参加体检呀……”
鬼牌一脸无辜地迎着伊诚气势汹汹的目光。
“我是在阿卡琳省本地的报到点报到的,结果不小心睡着了,直到晚上也没人理我,一个人又冷又饿,差点就以为自己要死掉了——这些事我之前在教室里已经跟你说过了呀……”
说到这里,少女的眼神有些迟疑,似乎正犹豫着要不要再低头偷瞄一眼。
“……还有,因为迟到,昨天的体测我也没参加……”
“那今天呢?!之前在训练场上!对付夏洛特喵的时候,那个叫女王的女人也明明说过‘因为是男人,所以不会被夏洛特喵攻击’这样的话吧!”
“啊……有吗?”
鬼牌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可是……那会儿我跑去医务中心给你找纱布和创可贴了呀……”
“……”
万恶的墨菲定律,总会在悄无声息间张开它狰狞的爪牙,就像这一次……虽说他之前也不是没冒出过类似“如果救世主们都不知道自己是男人会怎样怎样”的念头,甚至还在脑海里稍稍想象过那样的场景……
嗯,坦白说,在伊诚的想象里,像现在这样和不明真相的少女共浴的画面,其实也并非没有出现过;可他没想到的是……这样的想象,居然还真他娘地成了真!
“我得承认,这确实是一个……微妙的巧合。”
“……哦。”
听到伊诚郑重其事的总结,本来还在偷看的少女连忙慢了半拍地点头应了一声。
“然后呢?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嗯……根据我以前看过的小说,接下来大概会有两种发展。”
这会儿,鬼牌居然认真地替伊诚分析起当前局势来。
“一种是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书里好像有一种叫壁咚的场面,挺符合现在这种条件的。”
“……那第二种呢?”
“嗯……好像还有那种不小心踩到肥皂,结果滑倒,然后直接压到我身上的可能?等等……我的肥皂呢?”
“……”
看着毫无防备地转过身去,撅起屁股开始满地找肥皂的鬼牌,伊诚几乎要哭出来了。
虽说他也曾想象过所谓“捡肥皂”的场景没错……可那场面跟现在压根儿就不是一回事好不好!
还有……妹子你这样真的让人很难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