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২০: রহস্যময় গান
“令人厌恶的雾霾!”
索隆站在二楼的窗前,凝视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整座城市都被笼罩在迷蒙的烟雾之中,放眼望去,连街道对面窗户上的花纹都难以辨认。这让他不禁回想起前世的生活——每天在那重重雾霾中挣扎,出门时人人都戴着口罩,甚至是防毒面具。
这个世界的工业革命才刚刚兴起,自然谈不上任何环境保护,人们对此也完全没有相应的意识。即便许多人明知这种环境有害,为了生存,为了那点微薄的薪水,也不得不在各个炼钢厂中辛勤劳作。工厂内部的污染自然更加严重,且没有任何健康防护措施,导致许多人年纪轻轻便积劳成疾,身体过早地垮掉,最后像处理垃圾一样被工厂赶走。
路边随处可见沿街乞讨者,个个形销骨立、脸色蜡黄,并不时发出几声咳嗽。有的咳嗽声极其剧烈,仿佛要将内脏一并咳出来,听着让人倍感心惊。然而,路上的行人行色匆匆,根本没人愿意停留片刻。
这就是无冬城,一座高强度、快节奏的大城市。在繁华的表象之下,隐藏着无比残酷且血腥的事实。
伊芙搬来一张小板凳,站在上面和他一起眺望着窗外,皱着小眉头说道:“哥哥,这些食物不太好吃,味道闻起来怪怪的。”
“乖,别乱吃东西,会吃坏肚子的。”索隆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微笑着说道。
这里的许多人都患有各种各样的疾病,有的已经显露出来,有的则尚未表现得太明显。伊芙真正想进食的是生命力和灵魂本源。这些人身体孱弱多病,生命力自然极低,所以才被她说成是不好吃。
在前世那个同名的雾都,曾爆发过极其惨烈的死亡事件。那年冬天,市民大量燃煤取暖,结果在特殊反气旋的作用下,烟雾在城市上空越积越厚,最终形成了一股致命的毒雾,一个月内竟有超过四千人死亡。
索隆估摸着,照这样下去,无冬城迟早也会迎来一场惨烈的死亡灾难,届时恐怕死亡人数会更多。但这与他并无太大关系。以他现在二级超凡者的身份,哪怕烟雾再浓烈十倍,也休想夺走他的性命。全属性的显著提升,让他已经变成了一个小超人。一旦属性超凡,就意味着彻底超越凡人,生命本质上已凌驾于常人之上。
索隆坐在窗边翻看着手中的书卷。这是一本用人皮制成的法术书,记载着从零环到三环的死灵系法术。先前觉醒的魔神血脉,再加上溯本还原秘法的淬炼,让他学习秘术的效率暴涨。眼下,他正在研习其中一个二环法术,那是需要达到一级高阶才能学习的进阶能力。
索隆敢保证,哪怕是在前世高考前夕,他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只要有时间就如此刻苦地学习。更何况,每一个法术模型都有着极其复杂的结构,堪比那些精密的施工图纸。不,应该说要比那更复杂。因为很多细节完全没有任何规律可循,只能死记硬背,错一点都不行。
他之所以如此认真,自然是为了尽可能地提升实力,以便继续探索那座永恒囚牢。地下二层关押着拥有王之血脉的伊芙,而地下三层,极有可能存在着传奇级别的存在!面对那等存在,即便对方被削弱了绝大部分力量,也能吹口气将他捏死。想要将其召唤出来,至少也要晋升到三级以后。
而永恒囚牢仅仅是整个王都的一小部分。在其他区域,绝对还存在着各种各样的强大存在。身为王都,一尊王的核心领地,自然盘踞着无数强者。索隆必须抓紧时间,将这些强悍存在统统变成自己的仆从。
世界已经变得越来越混乱,想要安稳地活下去,迟早会面临诸多敌人的围攻。仅凭他自身,根本无法应对那些无休止的偷袭与战斗。
夜色很快降临,简单地吃过晚饭后,索隆继续在煤气灯下看书。外面的喧嚣已经变得越来越轻微。一切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伊芙口中哼唱着带有淡淡奶粉味的小调。
血月升上了天穹,却无法穿透笼罩在城市上空的浓雾。烟雾被染成了淡淡的绯红,在夜色下显得格外阴森。
不知过了多久,小萝莉软糯糯的声音响起:“哥哥,我们来玩捉迷藏吧?”
“伊芙,该睡觉了。”索隆合上书本,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
“哥哥,来找我呀!”
对方的声音显得愈发怪异,时远时近。远的时候,仿佛在几百米之外;近的时候,又像是在耳边私语。
噗!
伴随着一声轻响,仿佛有人吹了一口气,旁边的煤气灯骤然熄灭。
索隆皱着眉头望向窗户。只见玻璃上浮现出一张极其苍白的面孔,一双惨白色的眼珠正死死地盯着他。
梦境世界!
索隆没想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再度进入了这个奇异的世界。他死死盯着窗户上的惨白面孔,对方也同样盯着他,张开嘴巴,仿佛在无声地大笑。更诡异的是,这张面孔他并不陌生——那分明就是那个贵族小姐的脸!
潘妮·萨顿,一个十六岁的少女。但此刻,这张面孔上看不到丝毫青春朝气,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惊悚。
呼!
冷风吹过,明明隔着玻璃,却依然让他感到浑身冰寒。这股风仿佛直接吹在了灵魂上,让他那强横的体质完全失去了效用,整个人忍不住颤抖起来。
然而眨眼间,冷风消失,只留下一股百合花的芳香。紧接着,花香又瞬间化为了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窗户上的惨白面孔消失了,一团苍白的云雾悬浮在外面。
“哥哥,我藏好了,来找我呀。”
远处再次响起了清脆的童声,伴随着一首诡异的歌谣:
“从前我也有个家,
有天父亲喝醉了,
拣起了斧头走向妈妈,
砍了很多下,一下下。
红色的血啊染红了墙。
妈妈的头啊,滚到床底下,
她的眼睛啊,还望着我呢……”
唱到最后,音量忽然拔高,变成了刺耳的尖叫。与此同时,一张惨白的面孔再次浮现在索隆面前,几乎贴到了他的鼻尖,让他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深入骨髓的冰冷。
一双黑洞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