নব্বই-একতম অধ্যায়: আমি তো কেবল এক নগণ্য পরাজিত মানুষই
罗博并非警务系统中人，只得退出现场。
原本守在值班室里的那名年轻警员，觉得他颇有侠义之气，匆匆跑来道：“有什么审讯结果和调查结果，我都会告诉你的！”
舒逸卉在警局里本就是出了名的警花，人人都喜欢她，何况她父亲又是因公殉职，大家和罗博一样焦急。
罗博走到无人处，翻看着刘老太儿子的通讯录。
竟有一个来电，是“竹叶青”打来的！
他和他弟弟都与“竹叶青”有联系？
他很轻易便打开了对方的微信，里面尽是些狐朋狗友的闲聊，无非吃饭喝酒，见到哪个姑娘腿长胸大，半点有用的消息也没有。
文档里同样没有任何价值可言的线索。
罗博盯着那条与“竹叶青”的通话记录，时间就在他杀掉对方弟弟几个小时之后。
通话极短，不过一分钟左右，他们究竟谈了什么？
有必要去问一问。
这时，那名宅男作家走了过来，看见罗博便道：“破案了！听说是杀人了，我就说哪有什么灵异之事，只要头脑清醒，分析严谨，证据就在眼前！”
“你写灵异真是糟蹋了，合该去写刑侦！”罗博打趣道。
“还行吧，他杀的是不是那个保安！”
“不清楚，还得做脱氧核糖核酸鉴定！”
宅男作家摇摇头：“如果真是那个保安，那纯粹是他脑子有病才杀了人！”
“哦，怎么说？”
“有烟吗？”
罗博掏出一支烟递给他，他看了看：“好烟，比我抽的强多了！”
“这么说，你是个小扑街？”
宅男翻了个白眼：“莫欺少年穷！”
罗博笑道：“是是是！”
宅男猛吸一口，指着楼下的那辆揽胜，说道：“你觉得，住豪宅、开豪车的人，为啥会去杀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他要真是混黑道的，杀人也该去杀黑道的人才对！”
罗博点点头，看着他在烟雾缭绕中开口：“他弟弟死了，说不定他们本来就仇视社会呢！”
“那为什么偏要杀一个老实巴交的保安？刘老太的儿子，难道是生活不顺、觉得前路黑暗，心生对社会的不满吗？显然不是！
“再者，刘老太遭逢不幸，小儿子死了，心中苦闷，继而对某些人产生愤怒，转而对社会不满。可她一个老人，怎么可能杀得动人高马大的保安？她儿子也不可能由着她这么做。没有深仇大恨，把一个陌生人的头割下来，那是变态。刘老太只是精神失常，不是变态。”
“可以啊你，做个扑街小作家都屈才了。”
宅男矜持地笑了笑：“除非她儿子真是变态，否则不可能做出这么极端的事，还把尸体放在家里。家里只有一个精神分裂的老妈，就像你有一大笔钱，会让一个又聋又失常的人替你看管吗？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有问题！”
“人才啊！”罗博看着他，“那你的意思是？”
“有人栽赃呗！”
“那会是谁？”
“你还真把我当神探了，我就是个写网络小说的！”
他顿了顿，又道：“他的仇人有可能这么做，或者早就有人计划好要把这事栽到他们头上。一个老人，一个不良中年，正好拿来掩饰和转移。”
罗博点点头：“这也只是你的猜测，等脱氧核糖核酸结果和审讯结果出来再说！”
“要不我再给你说说，这个九楼和十楼之间有一缕若有若无的怨气……”
“打住。就你这脑子，凶手都能把你玩得团团转，还往鬼怪上扯？要是真有那些东西，你自己占卜问卦不就能破案了？你这智商怎么考上警校的！”
罗博竟一时，哑口无言。
宅男可怜巴巴地看了他一眼，摇摇头，走了。
而罗博想着他的分析，若是对的，那么此事便与“竹叶青”脱不了干系。
“安全屋”那桩事，他起初以为是和孔裕明有关的“竹叶青”所为，可不是说这些年他已经洗白了吗？那为何还要去做违法的勾当，借那幅画杀任娟？薛国勇是逼不得已，他也不可能去干买卖器官的勾当。再说省城那家公司，为什么偏偏要跑到楚城来做这种事？何况费尽心思洗白之后，又一脚跳回去，这不是有病吗？
也许，那个“竹叶青”依旧潜伏在暗处。
这里还有舒逸卉的事。许葵说黄泉路上没有舒逸卉的鬼魂，可这也不能证明她没有遇害。这世上会封魂之类手段的，多了去了。
杀人于无形，形神俱灭！
可怕。
罗博召出许葵，要他找些阴司厉鬼来帮忙，许葵却摇摇头，说派遣厉鬼执行公差需四位判官同时签字，上次来抓罗博的，也不过是些孤魂野鬼。
“那就把那些孤魂野鬼弄出来，包围这栋楼！”
“那都是我的私货，被你吸食得干干净净！”许葵眼中满是委屈，心里暗骂：混账，你还好意思说！
罗博看着他被妙目打伤的身躯，叹了一声：“算了。”
难道舒逸卉不在这栋楼里？
是不是他们一开始就找错了方向？
仅凭两行血迹，也不能断定凶手就在这里。
若是如此，范围就更大了。
这时罗博的电话响了，一看，原来是那名年轻警员打来的。
“罗博！那老太太的儿子叫黄峰，怎么也不承认自己杀了人，也不相信他妈会杀人！”
“他什么都没招？”
“没有，因为脱氧核糖核酸结果还没出来，还不知道尸体是谁。”
罗博想着那具尸体，为什么连魂魄都没有？如今的凶手都这么厉害了吗？他遇到的尽是这种，杀了人还要封魂！
“那可以审问些别的，他应该清楚。”
“哦？”
“你问问他竹叶青的事，还有人体器官的事。”
“这些又是什么？”
“你先按我说的审，如果这些他都承认了，那他可能真没杀人。”
罗博想了想，继续问道：“他母亲说了什么没有？”
问出这句话时，他自己都想笑。一个精神分裂的人说的话，根本没有可信度。
“她就是胡言乱语！”
“哦，那谢谢你了。”罗博正要挂断电话时，还是多问了一句，“她说了什么？”
“她说是你杀了她儿子，她还说你是僵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