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১৯: "তোমায় ভালোবেসে আমি খুব সুখী"
第一百一十九章、《爱上你我很快乐》！
演唱《勇气》确实需要勇气。
因为在亚洲情歌天后梁静茹的这首歌红遍大江南北时，大街小巷几乎无处不在播放。无论你走到哪条街道，扩音器里传来的都是“终于做了这个决定，他们怎么说我不理，只要你也一样的肯定”那熟悉的旋律。
有好事者统计，这首歌的传唱度与“最后三天清仓大甩卖，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并列当年的小店流行排行榜第一名。
普及率之高，上至八十岁的老太太，下至八岁的小朋友都能哼唱几句。因此，想要唱好这首歌并脱颖而出，实在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唐重又能否唱出不一样的感觉呢？
“本本。”白素呵斥张赫本，示意她不要打击唐重，免得把这个脾气古怪的家伙激怒了拂袖而去。她说道：“好好听唐重唱歌，说不定他又能给我们带来惊喜呢。上次你说他不会跳舞，结果他不跳得很好吗？你看看网上有多少人还在转发你们在明珠电视台百年台庆上的舞蹈视频——”
“上次是你们不相信他会跳舞。”张赫本嘿嘿一笑，“这次是我认为他不会唱歌。就算会唱，也一定唱得不好。”
“哼，反正我是相信小心心的。”阿ＫＥＮ愤愤不平地说道，“小心心长得这么可爱，怎么可能不会唱歌？再说，小心心说话的声音也很温柔啊。”
张赫本撇了撇嘴，说道：“你的小心心就算放个屁，你恐怕都会觉得是香的吧？”
“有吗？”阿ＫＥＮ用力嗅了嗅，说道：“我确实没闻到臭味啊。”
“……”
“你们到底还让不让我唱了？”唐重笑着说道。
“唱。”白素和阿ＫＥＮ异口同声地说道。
“那就别说话了。”唐重说道。
“嗯，噤声。全都噤声。”白素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唐重清了清嗓子，开始酝酿情绪。白素、阿ＫＥＮ、张赫本、林回音等人围坐四周，一脸期待地等待着。
一秒钟……两秒钟……好几秒钟……
“呼……”唐重吐了口气，“你们能不能别这样盯着我？这样让我很紧张。”
“哼。”张赫本不满地说道，“就会没事找事。真正会唱歌的人才不怕被人听呢。”
“我不是怕被人听到。”唐重耐心地解释，“我看着你的脸，总是想笑……”
“为什么？”张赫本疑惑地问。
“因为你长得太搞笑了。”唐重说道。张赫本的小脸肉嘟嘟、软绵绵、白嫩嫩的，大眼睛圆溜溜、水汪汪地一眨不眨盯着他。她身体前倾，宽松的白色蜘蛛侠Ｔ恤领口下垂，露出一道迷人的沟壑和两团硕大的雪白软肉。她的表情是那么认真，胸口又是那么诱人，唐重实在没办法集中精神。
“你去死！”张赫本被唐重激怒，整个人扑向唐重，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身体，嘴巴开始寻找下口的地方……
这一次，她咬在了唐重的脖子上。
“本本，快松口！唐重的脖子要被你咬出血了。”白素赶紧跑过来拉架，她对这种事早已习以为常。
“本本，别咬破皮啊。哎哟，男人要是破了相，那可是不得了的大事……”
林回音冷眼旁观，小口小口地喝着白开水，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与她毫无关系。
“呸……”张赫本总算松了口，不停地“呸”着，“咸死了。”
“知道你要咬我，我特意提前两天没洗澡。”唐重说道。他摸了摸脖子上的伤口，只有两排牙印，倒是没出血，证明这女人嘴下留情了。
“恶心！”一听这话，张赫本更受不了了，从沙发上跳起来，跑到楼上去刷牙。
见张赫本上楼，白素催促道：“唐重，赶紧唱。”她也觉得张赫本在场容易捣乱，让唐重无法进入状态。
唐重点了点头，说道：“给我放音乐吧。”
“我来。”阿ＫＥＮ跑到电脑前找到《勇气》，把原声消掉了。
唐重闭上眼睛，手指随着音乐节拍轻轻拍打着大腿。
“终于做了这个决定，别人怎么说我不理……”
唱前两句时，唐重还有些生涩，也有些不好意思。会唱歌的人很多，无论好坏，几乎每个人都会唱。但是，有勇气站在人前表演的却寥寥无几。
“只要你也一样的肯定，我愿意天涯海角都随你去，我知道一切不容易……”
唐重慢慢进入了状态。
他想到了阳光，想到了恨山监狱的屋顶，想到了那自由自在的风，想到了远处的青山绿水，还有砖厂高耸入云、总是冒着黑烟的烟囱……
唐重曾经喜欢打架、喜欢跳舞、喜欢跟着一位瘸腿叔叔学用石头当飞镖打鸟、喜欢开锁牵羊、喜欢配制春药……
他喜欢过唐诗宋词，喜欢过写毛笔字。他也和千千万万的年轻学生一样，喜欢听音乐、唱歌。
每逢寒暑假，当和他相熟的犯人都被收监或赶去做工时，唐重就一个人爬到监狱屋顶，怀里揣着一只卡带式录音机，口袋里装着刘德华、张学友、水木年华或是梁静茹的磁带，正反面循环播放。那时候，能有一台卡带录音机是件很了不起的事，在唐重就读的那所山区中学，他简直就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每个人都有青春期。那时候，唐重偶尔也会仰着四十五度的傻脸注视星空，思考着人为什么活着、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这类听起来很有哲理、其实狗屁不通的问题。
幸运的是，那些问题虽然没有答案，但他今天却能给白素一个惊喜。
“我们都需要勇气，去相信会在一起。人潮拥挤我能感觉你，放在我手心里你的真心……”
……
唐重唱完了，却没有听到掌声。
这让他很受打击。想当年他还获得过恨山中学一年级一班元旦歌唱比赛的第一名——虽然全班只有三十五个学生，其中只有七个上台演唱，另外还有人唱的是儿歌《数鸭子》和革命歌曲《东方红》。
他尴尬地笑着说：“我就说我唱得不好，你们还不信。就是瞎哼哼，也没受过专业训练，而且好长时间没唱过了……”
“小心心！”阿ＫＥＮ突然尖叫起来。
他从沙发上跳起，朝着唐重扑过来。唐重身体一侧，让他一头栽进沙发里。即便如此，阿ＫＥＮ还是满脸亢奋，像高潮了一般叫喊道：“小心心，你是天才！你真是个天才啊……人家爱死你了，人家真是爱死你了！”
唐重完全无视了阿ＫＥＮ的表白，看着眼神放光、像饿狼一样盯着自己的白素，问道：“你觉得我唱得还行？”
“非常好。”白素说道，“原生态。”
“那是什么意思？”唐重问。
“你是不是不抽烟？”白素问道。
“不抽。”唐重答。
“也不喝酒？”
“偶尔喝一点。”
“你长年生活在山区，原本声音就很纯粹，给人一种干净透明的感觉，而且没受过任何污染。刚才你投入了真情实感，我很容易就融入了歌声的意境里，唱得我快哭了。”
“原来我这么厉害？”唐重诧异道，“我一直都不太好意思唱歌，寝室里的人拉我去ＫＴＶ我也都拒绝了。除了在学校获过一次奖，从小到大也没人夸我唱得好，我还以为自己唱得很烂呢。”
想到唐重的身世，白素心中一叹：“世上有千里马，还需要有伯乐才行。你生长在监狱，哪里有人懂得欣赏？可是，徐三金就没有听过你唱歌吗？”
“他倒是让我唱过一次，我没答应。”唐重笑着说，“而且，我们在一起时主要谈的是跳舞。他教，我学。其他时候……我们都很忙。”
或许是因为人生际遇过于凄惨，天王老师徐三金是个很孤僻的人。他在监狱里被人欺负，唐重帮过他一次，于是他告诉唐重自己会跳舞，问唐重想不想学。唐重觉得跳舞很酷，说不定到了大学能靠这个泡到校花、系花之类的漂亮姑娘，就爽快答应了。
只是有一次，唐重送了徐三金一小瓶二锅头，徐三金咕咚咕咚一口气干掉，眼睛红了，开始哭着拉住唐重的手，问他会不会唱歌，能不能给他唱一首《爱上你我很快乐》。
唐重答应了，但徐三金没听到，因为那时他已经烂醉如泥，像死狗一样瘫倒在桌子底下。
后来唐重才知道，《爱上你我很快乐》这首歌是他妻子的成名作，他一人包揽词曲，ＭＶ里的舞蹈也是由他亲自编排并担任男主角。在ＭＶ里，他们郎才女貌、深情款款，彼此对视时仿佛眼里能滴出蜜来。
再后来，他把她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