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১৭: ভোজন (৩)

柯木智见火爷爷如此说话，知道他不通情理，便不再回应，转而看向折御忠等候他开口。

折御忠对蜀汉的无当飞军也知之甚少，他看着柯木智笑道：“柯兄请讲，小可还真没听说过蜀汉时期的无当飞军呢！”

折御忠清了清嗓子又道：“蜀汉不就是刘备、诸葛亮吗……”

“蜀汉确实是刘备、诸葛亮，但无当飞军是蜀汉朝廷的一支劲旅！第一任统帅是王平！”刘敏直言不讳地指出了无当飞军的缘由：“继任王平的统帅是张嶷，他跟随姜维九伐中原，最终为蜀汉大业战死沙场！”

柯木智听刘敏这么说，惊讶得目瞪口呆，愣了半晌后突然跪地叩头作揖道：“小姐姐博学多才，竟然知道先祖张嶷为蜀汉大业战死疆场的事迹！”

柯木智热泪盈眶，如鸡啄米般不停叩头道：“自从我记事起，还没遇见过一个知道先祖张嶷战死沙场的人，小姐姐是头一位知己！”

刘敏见柯木智向自己叩头作揖，慌忙起身将他扶起道：“小哥哥这是做什么，快起来说话！”

柯木智起身整理了一下情绪道：“小人的先祖正是张嶷，小人本来姓张，是汉人，名叫张敬。只是爹娘早逝，是羌族阿妈将我抚养长大，我才有了羌族英雄‘柯木智’这个名字。”

柯木智拎起桌上的长嘴茶壶给自己倒了一碗茶水一饮而尽，扬起手臂道：“小姐姐既然知道先祖张嶷的事，那小人今日便要用回张敬这个名字！”

柯木智看向刘敏、火爷爷、折御忠三人道：“今日遇到同胞兄弟真是太高兴了！小姐姐、小哥哥、爷爷，你们三人以后就叫我汉名张敬如何？”

“好啊！”刘敏连忙起身道：“从现在起我们就叫你张敬兄弟！”

火爷爷和折御忠也纷纷附和，张敬兴奋了一阵，便开始讲述起他的先祖张嶷和蜀汉无当飞军的故事。

无当飞军是诸葛亮平定南中后，利用当地蛮夷兵源组建的一支精锐部队，为诸葛亮和姜维的北伐立下了赫赫战功。无当飞军的第一任统帅是王平，最后一任统帅是张嶷。张嶷身先士卒，最终与无当飞军一同战死沙场。

蜀汉政权曾启用三苗后裔的“武陵蛮”——这支武陵蛮是从河南南迁至西南边境的，与当地西南夷并非同一体系。武陵蛮在伐吴战争中大显身手。“七擒孟获”只是一个象征，诸葛亮早就意识到南中蛮夷英勇善战。随着南中战事结束，蜀地恢复和平，剽悍的武陵蛮战士面临失业，如果将这股强大的力量留在南方，无疑是巨大的不稳定因素。

诸葛亮实施了一箭双雕的政策，征召蛮夷战士加入蜀国正规军，军费由当地豪强承担。《华阳国志》记载：亮以夷多刚狠，不宾大姓豪强，乃勒令出金帛，聘策恶夷为家部曲，得多者栾世袭官。于是夷人贪货物，以兼服属于汉，成夷汉部曲，从而在当地建立起“以夷制夷”的地方武装。当地豪强获得了社会地位，便安于蜀汉统治，出资募兵，使各族得到实惠，缓和了民族矛盾。

同时，这些失业军人成为朝廷正规军后，自然成为了向心力的核心；他们熟悉民俗，减少了矛盾，与蜀汉朝廷相得益彰。后来张嶷、马忠等人平定叛乱，无当飞军及夷汉部曲都是主力。无当飞军身披铁甲，能翻山越岭，善用弓弩毒箭，尤其精于防守作战。为了管理这些剽悍的战士，蜀汉朝廷委任治军严谨的魏国降将王平为该军团第一任统帅。

王平，字子均，识字不满十，与士卒同甘共苦，生性谨严，训练苛刻。无当飞军不愧南中勇士之名，英勇善战，在蜀汉历次战争中都有出色表现。一出祁山时，配属马谡部在街亭对抗张郃——或许是因为马谡熟悉南中情况，希望他能发挥这支军队的特点。但马谡失误导致全军溃败，断后的正是王平率领的无当飞军。无当飞军一面死战，一面击鼓迷惑敌军，成功掩护其他各部撤离，自己也全身而退，初露锋芒。

由于无当飞军熟悉山地战特点，常被用于平定蛮夷叛乱。诸葛亮掌握蜀汉政权后，在武陵蛮的基础上又扩充了青羌番人，不惜血本将其迁徙至蜀郡整编为五部，所当无前，号为“飞军”。

这就是无当飞军的来历。这支军队的成员到达蜀郡后便成为军户，世代为蜀国效力。当时成都与南中的繁华不可同日而语，南中夷族素来崇尚勇士，故每有空缺，南人必奔走相告，刺血踊跃，以此为荣。

无当飞军的结局极为悲壮，那是姜维第七次北伐时。为了掩护主帅撤退，五千飞军在统帅张嶷的率领下进行了最后一战，寡不敌众，全军覆没。

张嶷，字伯岐，巴郡南充人，三国时期蜀汉荡寇将军，无当飞军的继任统帅。张嶷成年时任县功曹，刘备定蜀时山贼进攻郡县，县令弃家而逃，张嶷背负夫人，冒着白刃冲开贼围，因此扬名。建兴年间，广汉土寇作乱，势头猖獗，张嶷设宴诱敌，席间亲率伏兵斩杀贼首五十多人，旬日平乱。此后任马忠部下牙门将，北讨汶山羌族，南平四郡蛮夷，筹谋方略，立功无数。

公元254年，张嶷在越嵩长期生活患上风湿病，被召回成都，必须扶杖才能起身，病情十分严重。但他仍请求上战场讨伐魏国，以身报国；后主刘禅深受感动，流涕准许。张嶷在北伐陇西作战时捐躯疆场，越嵩百姓闻讯无不悲泣，为他立庙，逢年过节或旱涝时常去祭祀。

张敬讲完先祖的故事，忧郁地说：“蜀汉灭亡后，司马昭派出爪牙四处搜寻无当飞军的后代，企图斩草除根。许多后代逃入羌番地区，成了羌人或吐蕃人，张敬的先辈也没能幸免！”

折御忠听完，紧紧抓住他的双手道：“张老弟这么一说，小可更觉得您亲近了，折某从府州赶来，要找的正是张老弟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