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তেই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আমার ওপর সন্দেহ?
“根本查不到。对方手段极其高明,那人名义上是宫女,实则并非宫中之人。”舒贵妃摇了摇头,轻轻叹了一口气,“当初借着那具尸体,我就已经下令清查各宫人员,除了我设下的那个假身份,并未发现任何人缺失,这才顺势让阿华从这个世上彻底消失了。”
“怎么会这样?”凌惜大为惊讶,竟然不是后宫中人?那此人又是从何而来?
“那宫门出入记录呢?”
“这些我也同样查过。若非后宫原本就存在的人,那只能是藏在什么物件里偷运进来的。但运送一个活人,风险实在太高,目标又太大,不可能抓不到半点线索。我不得不承认,此人的心机城府皆在我之上。”
舒贵妃叹了口气,伸手拨弄着身前一枚红穗子香包,陷入了沉思。
若是换作往日,能让舒贵妃感到棘手的事,凌惜定会觉得大快人心。可如今,她却半点也开心不起来,毕竟未来她要与她们站在同一战线,那宫女背后之人,必然也是她的敌人。
“那你们现在可查到了什么?”
总不可能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吧?若真是那样,她对舒贵妃的能力恐怕得重新评估了。
“大致有些眉目了,这不正试探着呢……”
这语调平缓得如同饮水一般,却让凌惜心头一震,她盯着舒贵妃问道:“她们两人的信,是你派人送的?”
谁知舒贵妃摇了摇头,纠正道:“不是两个,是一个。”
凌惜忙问:“是谁?”
“莫嫔。”
“你怀疑是德妃指使的?”
“你真觉得莫嫔是德妃的人?”
舒贵妃的反问让凌惜一时语塞,惊道:“难道不是吗?”
舒贵妃轻笑一声:“是什么让你觉得她是德妃一派?因为容婉容替她说了几句话?”
这话倒是把凌惜给问住了:“难道莫嫔不是吗?当初年宴上的那一出,不是很明显吗?后来你对她们的处置,不也能看出些端倪?”
“因为我把莫嫔安排进了黎德妃的芙蓉宫,所以你觉得我是想让她们窝里斗?”
凌惜诚实地点了点头,惹来舒贵妃一声轻笑:“当然不是。那样做,只是想破坏她们脆弱的联盟。有什么比前一天还握手言欢、第二天就倒戈相向更刺激的呢?”
“……”
舒贵妃这番心思,凌惜倒是颇为认同。也是,在后宫这种地方,即便是真朋友都有反目的时候,更何况这种纯粹靠利益捆绑的虚假情谊,不正是风一吹就散了吗?
“那这莫嫔究竟是谁的人?”凌惜追问。
哪知舒贵妃却摇了摇头,一脸无奈:“这个你没必要知道,知道太多对你没有好处。你只需要明白,莫嫔能在后宫如此横行,背后是有靠山的便是。”
凌惜心里顿时觉得不对劲。后宫总共就三个高位妃嫔:舒贵妃、黎德妃、林贤妃。莫嫔倚仗的若不是黎德妃,那不就只能在舒贵妃和林贤妃之间二选一了吗?这有什么不能知道的?
“难道莫嫔竟是你的人?”
凌惜大胆猜测,舒贵妃先是一愣,继而大笑出声:“你还真是敢想,不过可惜,你猜错了。”
“那不就只剩下林贤妃了?真没想到!她看起来像个老好人,背地里竟然做出这种事!”
凭借排除法,凌惜深觉自己掌握了真相,不想舒贵妃仍是摇头:“也不是林贤妃。贤妃她……现在一心只扑在皇帝身上,后宫的事,她尽量不去掺和……”
凌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也不是,那还能是谁?再往下可就是润贵嫔、柳婕妤以及苑婕妤那几个人了,难道是润贵嫔想扮猪吃虎?”
舒贵妃汗颜道:“你胆子是真的大,不过脑子似乎需要再练练,看起来像是个摆设。”
“这是什么话?你就不能稍微满足下我的好奇心吗?”
越聊下去,舒贵妃越有阿华当年的影子,似乎也不那么高高在上了,凌惜的胆子也随之大了起来。
“暂时不能。你只需要明白,不让你知道是为你好就是了。”舒贵妃铁了心不说,凌惜见问不出结果,便继续刚才的话题:“方才你说只给莫嫔送了信,那苑婕妤那封又是怎么回事?信怎么还不见了?”
“信不见了吗?”舒贵妃低头打量着自己的指甲,笑了笑,“预料之中的事。这人就算再精明,也迟早会被我揪出马脚来……”
凌惜满脑子问号,忽然有些看不懂当下的局势了,只能问道:“什么意思?你们这到底是在做什么?”
“你看不明白?”舒贵妃打量着凌惜,毫不掩饰眼中的嫌弃。
“我要是全都能明白,你这贵妃的位置不如让给我来坐好了!”
凌惜承认,这句话她带了几分赌的成分,她想看看舒贵妃对自己究竟能容忍到何种地步。
“怎么,想当贵妃?”舒贵妃玩味地瞧着她,“可真够没出息的,目标不如再大点,皇后如何?”
冷汗一下子渗了出来,凌惜避开舒贵妃审视的目光,干笑两声:“不过是一时口快,贵妃娘娘可别怪罪。”
只听舒贵妃轻笑两声,懒洋洋道:“本宫怪罪你什么?这不正是后宫中所有人的梦想吗?不过梦想和理想还是有区别的,一个有机会实现,而另一个,只能梦里见见了……”
凌惜满头冷汗,自己似乎赌输了,也不敢多言,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怎么?你害怕了?”见她不说话,舒贵妃开口问。
“嫔妾自知失言,还请贵妃娘娘责罚。”
“这就怕了?”舒贵妃轻叹,“说明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目前看来是无缘贵妃这个位置了……”
凌惜不敢开口,只觉浑身难受,又听舒贵妃继续说道:“你不想知道本宫为什么要给莫嫔送信?苑婕妤为何会收到信?我们又是怎么知道你的行踪的吗?”
“自然是想的。”好奇心战胜了理智,凌惜大着胆子开口。
“不错,还有求知欲。那么本宫就替你解释解释这桩事,同时提醒你一句,你身边有些人,是时候换掉了……”
果然,服侍的人里头有人将她的行踪泄露了出去。幸好她出门前特意叮嘱碧蝶和千丝留神宫中人的动静。可也不对啊,信是提前送出的,那时候写信的人又是怎么预知自己会去那里祭拜呢?
想着,凌惜抬起头,带着几分疑惑看向舒贵妃。感应到目光的舒贵妃同样投来视线,轻笑道:“怎么?怀疑本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