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বত্রি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মহাবিনিময়
“如果这件事与贵妃娘娘无关，且贵妃娘娘愿意助我查明真相，嫔妾此生唯贵妃娘娘之命是从！”
这是凌惜做出的决定。她承认这个决定显得自己十分无能，也意味着她失去了成为女主的机会，但眼前发生的事真的让她深感无力。心中有怨有恨又能如何？抓不出凶手就是抓不出，对方藏匿得滴水不漏，连半点错处都不让她抓到。她无权审问被抓的小崇子与小谐子，只能寄希望于舒贵妃。
“不是我做的。”
舒贵妃神情淡然，盯着凌惜问：“有没有感觉到很无力，处处受限？”
凌惜点点头，没有说话。
“那你可明白以后该怎么做？”舒贵妃又问。
凌惜道：“唯贵妃娘娘马首是瞻。”
“错！”
舒贵妃的声音忽然冷冽起来，她注视着凌惜，一字一句道：“接下来，你该考虑的是你自己。你需要关注的是皇帝，只有皇帝才能给你那些权利，只有皇帝的庇护才能让那些人畏惧，才能震慑那些人，你可明白？”
凌惜愣在原地，竟有些不明白舒贵妃的意思。
“贵妃娘娘，您……”
只见舒贵妃邪魅一笑，站起身来，烛光自她身后照来，宛如谪仙：“既然剧情已经乱了，那就让它彻底乱下去。本宫想要的，不过是确认谁是好人谁是坏人罢了。坏的除掉，好的留下，本宫才能放心，你明白吗？”
凌惜实在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舒贵妃想将那些心怀鬼胎的妃子全部除掉？这个理想着实伟大，不愧是原文女主。
“贵妃娘娘，您是想要这后宫只有老实本分的人？是想要在后宫追求和平主义？”
“没错，比起阴谋诡计，本宫更希望你们靠自己的真本事去笼络皇帝的心，明白吗？”
竟然还有这种要求，您和小皇帝不是恋人吗？这是要给自己戴绿帽子？不对，不可能，多半是舒贵妃在试探自己，千万不能顺着她的话回答。
“贵妃娘娘，您放心，嫔妾是不会跟您抢男人的，相信陛下对您也是忠诚的！”
本以为舒贵妃会满意这个回答，没想到头顶竟然传来一声冷哼。
“本宫与皇帝是不可能的，但那些心机深沉之人，本宫又不放心她们留在皇帝身边，所以你明白吗？”
这老母亲一般的担忧是怎么回事？凌惜有些摸不着头脑，她确实没明白舒贵妃的意思，愣在原地不敢回答。
“看来并没有明白。”舒贵妃叹道：“罢了，希望这件事情能让你成长起来，本宫回去了。”
“恭送贵妃娘娘……”
不明所以的凌惜跪下，看着舒贵妃一步步远去。一直等在门口的佘影与千丝才敢进来，小心翼翼地问：“小主，贵妃娘娘离开时脸色不太好，可有怪罪小主？”
在千丝的搀扶下，凌惜站起身，摇头道：“贵妃没说什么，只说这件事情她会好好查……”
两人便不再多问，一人服侍凌惜洗漱，一人收拾打扫屋子。凌惜见她们也劳累一天，便想让她们下去休息，却被两人拒绝。
“出了这样的事情，还是留人守着的好，小主先休息便是。”
佘影端来安神汤，站在床边，将白玉碗递到凌惜嘴边。凌惜就着佘影的手将安神汤喝了个干净，忽然觉得越发疲惫困倦起来。
“那你们也要好好安排休息，莫要累坏了自己。”
佘影颔首，对千丝道：“姑娘先去休息，明儿一早来换我便是。”
千丝看了一眼凌惜，凌惜颔首：“按佘影说的做便是，你回房休息，顺便照看点碧蝶。”
见凌惜允许，千丝才不舍离去。凌惜靠着软枕，只觉疲惫，心中也是一片混乱。佘影贴心地为她燃起安神香，在一旁静静站着。
“佘影，你说，会发生这样的问题，是不是我的错？”
“这个问题，小主心里应该是明白的，又何须来问奴婢呢？”
凌惜苦笑：“可我现在又有什么能力去给碧蝶做主？位份、宠爱、人脉，我样样没有，我拿什么去斗呢？”
“小主……”佘影叹息：“很多东西并不是一开始就能用的，是需要自己去争取的。小主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只要肯把握，有的是机会。”
“可我真是怕了，怕死在后宫这洪流之中，我……”
“小主，您还不明白吗？您已经无路可退！当舒贵妃向您示好，而您没有拒绝的时候，有些人就已经盯上您了！”
舒贵妃，舒贵妃，凌惜苦笑愈重。
“好，我明白了。背靠大树纵然好乘凉，可也要注意那些惦记树上果子的人。行，既然舒贵妃视我为下属，我何不利用她这利爪？”
佘影没再说话，只瞧见凌惜眼角隐隐透出几分泪光。她知道凌惜心里定然不好受，但这份难受并不是劝慰两句就能解决的。
一夜难眠，凌惜几乎是睁着眼睛熬到了天亮。千丝与佘影换过班后，服侍凌惜起床洗漱，见她眼底一片乌青，颇为心疼。
“小主这是没睡好，等下用过早膳后不妨再睡睡，反正禁足期间不用去绫绮殿请安……”
凌惜摇摇头，在桌边坐下，想起什么，同千丝道：“昨夜，江侍卫两次救我性命，等下你有时间，备些东西去道谢。”
千丝颔首：“等佘影醒了，奴婢就去准备。小主略等等，奴婢去取早膳。”
低位妃嫔需要派人去御膳房领取膳食，有时御膳房也会安排宫女内监送来。因禁足原因，凌惜这段时间的膳食都是那边送来的，但不会送进屋，需要派人去飞舞殿门口取。
“嗯，你去吧。”
千丝往外走去，不多久便拎着个食盒进来，身后还跟了几个人。
“这是？”
千丝强作镇定，解释道：“小主，这些人是贵妃娘娘寻来的。昨儿姚公公出去后一直没回来，那两个又犯了砍头的大罪，贵妃娘娘便将他们几个都给换了……”
凌惜这才去瞧千丝身后的那几个人，一个领头的老公公，两个小内监以及两个小宫女，皆是模样周正、老实本分的样子。舒贵妃派来的人，应该是可以相信的吧？
“奴才们参见小主。”
正想着，那老公公领头带着那几个奴才跪下去，向凌惜请安。